有何人还在祭拜你们的英灵,骨灰安置八宝山的国军抗日战争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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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抗日远征中为国捐躯的乡亲:有谁还在祭奠你们的英灵?

1944年8月,廖耀湘升任新6军军长。为表彰廖耀湘在印缅战场的卓着战功,美、英、国民党政府分别颁发他自由勋章、十字勋章和青天白日勋章。在国民党众多将领中,以少将军衔同时获此三荣誉的仅有廖耀湘将军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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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英美三大勋章于一身
廖耀湘曾全歼日军的钢军、常胜军、森林战之王、而威名远播,蒋介石与史迪威将军对他都有极高的评价。
1942年3月,廖耀湘的新22师作为主力远征缅甸。其时印缅战场日军投入了板田祥二郎的第15军团全部兵力,共计10万余众。英、印、缅、国民党军队由美国中将史迪威统一指挥,称为联军,共投入11个师,总兵力不足7万,兵力、装备相差悬殊。入缅之初,新22师在斯瓦战役中重创日军第55师团,解了200师及英军之围。后来,联军组织的同古、平满纳会战均告失利。联军被迫转移,担任掩护大部队转移的重任落到了廖耀湘的新22师身上。廖耀湘采取梯次阵地,逐次抵抗,诱敌深入,分割歼敌的战术,以一师之力顽强地拖住了日军整整21天,胜利完成掩护任务。
然而此时廖耀湘部已成孤军,且原定退路已被截断,处境非常危险,部队被迫进入野人山。野人山是缅甸南部的一片原始森林。其时正值雨季,大雨滂沱,道路被毁,瘴气、毒虫盛行,日军视此为天然屏障,断言廖耀湘部会全军覆没于野人山。参加过入缅作战、时为廖耀湘部副团长的刘建章先生在其《回忆录》中做了如下描写:若干人在进行途中,以体力耗尽,扑地不起,捐躯异邦,殍瑾载途,疠瘠盈野,至艰至苦,旷古不闻。所幸师长廖耀湘将军于雨季降临之始,曾采取若干保持体力之措施,如甩掉辎重和减轻背负,多带给养,坚定意志,勇往迈进。廖将军本人更以乐观之态度,饱满之激情,稳健之步伐,领导官兵排除万难,坚毅前进。全军如无巨大之精神力量,其庶几覆灭于野人山森林之间矣。经三个多月艰苦跋涉,新22师终于走出了野人山,抵达印度东部边境的列多。该师由进山时的九千余人骤减至三千余人。
新22师走出野人山之后受到美式训练、整编和装备,一跃成为中国军队中素质最好的部队之一。整训完毕后,新22师即投入缅北反攻战役。因缅北战场多在森林、河谷,为使部队掌握特殊环境下的战略战术,廖耀湘经反复调查研究,手编《森林作战法》、《小部队战术》、《城镇村落战斗》三部军事书籍,此为国民党军的三部经典军事教材。缅北反攻战中,廖耀湘新22师为联军主力,共参战上百次,歼敌12000余人,而且专打恶仗。新22师独立作战的百贼河、索卡道、卡马英战役三战皆胜,所向披靡。在百贼河战役中,廖耀湘经实地仔细审察,临机改变原定作战计划,取得大胜,是役歼敌700余人,敌大队长冈田中佐被击毙,而新22师只伤亡60人。史迪威疑为谎报战功,竟亲自到战场清点敌尸,经核实无误后,由衷地竖起大拇指称赞:中国军队,顶好。特别是索卡道战役中,廖耀湘以迂回与突破战术,出奇制胜,仅以四个步兵团的兵力,全歼日军号称常胜军和森林战之王的第18师团,师团长田中新一中将侥幸泅渡印度河逃脱。此战被国民党视为经典的森林战,作为军事教材并载入其军事史册。
在卡马英战役中,新22师打通了中印公路,恢复了国际交通线,取得了具有战略意义的胜利。1944年8月,廖耀湘升任新6军军长。为表彰廖耀湘在印缅战场的卓着战功,美、英、国民党政府分别颁发他自由勋章、十字勋章和青天白日勋章。在国民党众多将领中,以少将军衔同时获此三荣誉的仅有廖耀湘将军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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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灰安放八宝山革命公墓
辽沈战役后,廖耀湘被俘接受改造,1956年被移送北京战俘管理所——功德林监狱。时任解放军军事学院院长的刘伯承曾指名要把正在接受改造的廖耀湘请去讲课。为了让廖耀湘消除顾虑上课,刘伯承开门见山地说:这次,请你来当我们的老师,主要讲三个方面的问题:一是讲讲你在缅甸抗日取得一定成绩的小部队战术、森林作战法及城镇村落战斗;二是讲讲你对辽沈战役的体会,实事求是,作战中,双方的优缺点都可以讲;三是讲讲你对我军建设的建议。……放心讲吧,这三方面的问题,只有你能讲,我们只能当你的学生。
由于廖耀湘将军的抗战功劳,和改造期间对新中国的支持,周总理及其它党和国家的领导人都十分关注他。在功德林,廖耀湘坚持写作也改掉了以前指挥作战时的暴躁脾气,变得平和。1961年12月25日,廖耀湘和王凌云、杜建时、孙楚等68名战犯第三批获特赦,从而结束了他13年的战犯生活。被特赦后,他被任命为全国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专员,并且亲自撰写了大量的具有历史价值的资料文章。
廖耀湘与当时奋战在滇缅一带的国军将领掩护英军,与日军英勇做战,所率的远征军给全世界留下了英勇善战的现代化军队形象,在国际上也获得极高的声望。据知情人士介绍,建国后,英国作为第一批承认中国的西方国家,访华的二战名将蒙巴顿特意要求廖耀湘将军去机场迎接。蒙巴顿很早就熟知廖耀湘,1944年3月,东南亚战区盟军统帅蒙巴顿将军在一批英国军官和记者的陪同下飞来缅北前线,史迪威带领远征军前去迎接,孙立人用英语汇报了敌我态势、作战经过和战绩,廖耀湘却被一群英国记者围住采访,蒙巴顿一见到廖耀湘便同他握手,临走前特意拉着廖耀湘合影,并说:史迪威和孙立人将军已向我介绍了缅北反攻以来的战斗经过,您指挥的新22师在大洛和孟关所创建的卓越战绩,令我衷心钦敬,您真正是无坚不摧的铁锤,我向你们的胜利祝贺。
据廖耀湘的后人廖志宇回忆,英国女王为了感谢廖耀湘当年在远征缅甸时保护英国军队,颁发的那枚十字勋章在1980年代,由大陆这边给他们寄来,从此一直保存在家中。
1968年12月2日,一代抗日名将廖耀湘因心脏病突发,在北京逝世。1980年5月,中国政府在北京为其举行追悼会,肯定其抗日功绩,将其骨灰安放于八宝山革命公墓。(《抗日名将廖耀湘威震南疆》、《抗日名将廖耀湘的荣辱一生》、《芷江洽降》、《廖耀湘富有创见的军事战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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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远征中为国捐躯的乡亲:有谁还在祭奠你们的英灵?

8月的云南腾冲,细雨霏霏,乌云低垂,天地安静,一派肃穆。在抗日战争胜利日到来前夕,我来到这里,看望长眠于此的抗日英雄。

近八十年前的1942年,中国抗日远征军进入缅甸,与英美盟军一同抗击日寇的侵略。他们的经历艰苦卓绝,20万入缅作战的远征军,有11万多人长眠于缅北滇西的战场上,以及几乎杳无人迹的野人山里。他们的血肉之躯与累累白骨,浇灌出了这个地方青翠的山林、鲜艳的野花,也铸就了弘扬至今的中国人的脊梁与伟岸之躯。

在腾冲“国殇园”与“滇西抗日纪念馆”之间,沿着长长的道路走进去,右边的大理石墙上,密密麻麻地镌刻着在远征军牺牲将士的姓名。从这面墙边无声走过,每一个人都能够感到那一股肃穆的氛围。你可以想象一下,当你经过一个排列着11万人的阵前,那该是一个怎样浩大的场面。

可是,11万人,就这样在抗日的最前线为国捐躯!这11万人的英灵,汇聚着天地英气,让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由地屏声静气,为他们当年在国难面前的慷慨赴死,鞠躬致敬!

这里的国殇园,长眠着8000名远征军第二十集团军烈士。而真正有名有姓的墓碑,只有3168座。相对于远征军牺牲的11万将士,只是九牛一毛。二十集团军在当年的远征抗日中,是在国内集结,由东向西跨过怒江,向盘踞在滇西土地上的日寇进攻的,所处的环境远没有出缅作战的残酷。而其他赴缅北作战牺牲的烈士,大都就地草草埋葬在国外。绝大多数因为远征军初期作战的溃退,甚至连遗体的收集和掩埋都来不及,只能任其化作泥土,染红并肥沃着他们身下的土地。在作战的间隙,虽然所在部队也掩埋了一些战士的遗体,建立了一些墓园,但大多建在国外。抗战胜利后,国内战争旋即爆发,远征军被作为国军精锐,被投入到国内各个战场上。直至后来国民党军彻底溃败,这些建在国外的小小的墓园,大多成了无人管理的荒冢,被亚热带疯长的荒草掩没,无人问津。

他们的英灵,也随着荒草湮灭。

我的许多当年参加抗日的爷爷辈的乡亲,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至于无痕。

我母亲的舅舅,是一位当年的抗日老兵。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时候,他几乎在每一个场合,都要讲他当年当兵吃粮的事迹。我看到的这位老兵,已是近过花甲,但依然腰板挺直,声若洪钟。他很幸运,当兵吃粮之后,因为身材高大,长相俊朗,被选为看守张学良的护兵,一直随着张学良不离左右。

但是,与他同时被国民政府抽丁,到部队吃粮当兵的乡亲,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这位老兵告诉我,当年,我们那个不到600人口的村庄,抗战爆发后先后被抽丁的乡亲,有12个人。这些都是活蹦乱跳的小伙子啊。而最后回到家乡的,就只有他一个。其他11人,被抽丁之后,就杳如黄鹤,直到现在,七八十年过去了,没有一个人返回家乡。

他们去了哪里?他们的命运如何?他们的亲人,一概不知。

家乡人只知道,他们都随了廖师长,去外面吃粮了。

廖师长就是远征军暂编22师师长廖耀湘。廖是湖南邵阳人,我的老乡。当他在南京保卫战之后从南京城里化装逃出,被授命组建国民革命军第一支装甲部队之后,便开始了他辉煌的名将之路。他开始当副师长,然后当师长。他的部下,大部分都是湖南子弟兵,而以邵阳籍的军人最多。

我的当兵吃粮的众多乡亲,大部分在他的部队里当兵。

其实,在烽火连天的岁月,父母亲人,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去当兵。战场上枪弹不长眼睛,谁都有可能一去无回。但是,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当抽丁抽到自己的头上,这些血气方刚的后生,一个个告别嘱托殷殷的父母亲人,义无反顾地奔向报国的战场。

查一下廖师长的行踪就知道,这些当兵吃粮的乡亲,在抗日战争中,参加了著名的昆仑关战役,然后远征缅甸,在1942年至1945年间,在缅北与印度,进行了三年艰苦卓绝的抗日远征作战。

这次作战艰苦卓绝到何种程度,许多的书籍以及网络都有详细的记载。在初次入缅作战的1942年3月至1942年8月,在战争、溃退以及翻越野人山的过程中,廖耀湘的暂编22师从入缅时的9000余人,到退据印度时只剩区区3000余人。在捐躯的6000人中,战争牺牲2000人,翻越野人山损失了4000多人。

我的那11个乡亲,是在哪里牺牲的呢?

也许昆仑关战役,就已经有人倒下。可是,那毕竟是少数。那是一场胜仗。更多的,也许倒在了缅甸与日寇作战的阵地上,也许倒在了充满荆棘与瘴气的野人山里。这些怀揣着美好梦想,也作好了为国捐躯准备故乡子弟,最终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这其中的一个,是我亲爷爷的弟弟,我的三爷爷。

爷爷兄弟4人。抗日战争爆发之初,按照当时的抽丁政策,四丁抽二。这时候,我爷爷、我爷爷的哥哥都已结婚。只有两个弟弟,大弟未婚,小弟还小。于是这个大弟,也就是我称三爷爷的,理所当然被抽去当兵,然后一去不回。

在我开始懂事的七十年代,我的小爷爷还不时地念叨着他的这个哥哥。总是跟我说,这个谢育锋到底在哪里呢?这个谢育锋,是不是跟着国民党去台湾了呢?时不时地,神秘兮兮地对我的父亲说:有人在河南看到了他,他在那里当上门女婿了;有人说,他在台湾的一个商场当看守。每当小爷爷这么念叨的时候,我的父亲,我大爷爷的几个孩子也就是我的几个堂叔,都是哼哈应着,不置可否。

小爷爷后来也被抽丁当兵。只是他的命大,他当兵时,已是内战时期,而且他机灵,在押解去部队的路上,趁着看守一个不注意,躲到了路旁边的高粱地里,逃了回来。逃回后不敢回家,在山上当了土匪,解放后投降,因为罪行很轻,没有被镇压,成了管制分子,无后而终。

我的父亲和他的几个堂兄弟,对小爷爷心心念念另一个堂爷爷的生死牵挂的不置可否,更多的,应该是对于这个一去不回的叔叔在感情上的淡漠吧。

是的。这个杳无音讯的人,只是我父亲及他的堂兄弟的一个叔叔。当他“吃粮”去了廖耀湘的部队,我的父辈还是小屁孩一个,几乎没什么印象。我的父辈有自己的父亲,有自己的妻子,有自己的孩子。对这个“吃粮”路上一去不返的叔叔,能够在春节等特别的日子里,纪念一下,就已经是对他格外的惦念,不可能把他的生死时刻挂在心里。

除了我那个堂爷爷,因为一去不回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手足,才会时刻念叨着。

我的这11个一去不回的乡亲,大概也经历过类似的感情淡化过程罢。他们去当兵,走上烽火连天的战场,作为他们的父母,当然是无穷无尽的牵挂,一天没有音讯,一天就会念叨。一年没有音讯,那白天与夜晚伤心的哭泣,就会将眼睛肿胀。三五年没有音讯,那眼泪就会哭干,眼眶变得空洞与无神,人也仿佛成了木头。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父母老了,然后作古了,对儿子的牵挂,就随着躯壳走进了坟墓。

还有兄弟姐妹。他们是一起活蹦乱跳长大的。兄弟姐妹不会像父母一样那样哭瞎了双眼,但内心里,总有一股手足亲情,那份惦念,总会以某种形式出现。让那份思念的情感,得以绵延。

可是,他们的兄弟姐妹去世了之后呢?

他们上前线的时候,没有娶妻,没有生子,所以他们没有直接的后代。也就没有人来纪念他们,来祭奠他们。

现在,每当回到村子,总是春光明媚,阳光灿烂。可是,在这一片安宁的背后,他们还有谁还记得这个村子,当年有11个抗日勇士,成了为国捐躯的国家英雄?

在近八十年过去之后,已经没有一个人知道,也没有一个人提起。

他们已经湮灭在历史之中。在村子人的口述历史中,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没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当我来到腾冲的时候,我固执地去了两次国殇园。不为别的,就为了多看几眼这些为国捐躯的英烈。我知道,这里面葬着的,并没有我的乡亲。我的11个奔赴抗日战场的乡亲,他们的骨殖,已经不知道被遗弃在什么地方。也许,已在战场上变成了一朵花,已在野人山变成了一棵树。但是,当我来到国殇园的时候,我一直坚信,他们的英灵,就在肃穆的墓园里,一直遥望着自己的家乡,他们的魂灵,一直在等待着家乡的来人,将他们领回去。

在纪念堂、在烈士墓,在纪念塔,我虔诚地面向他们,一一三鞠躬,向他们致以晚辈深深的敬意与感谢。我呼唤着他们,让他们的英灵,跟着我回家,我祈请他们保佑,我的家乡,我的国家,不要再遭受战火的洗劫。

我要让他们知道,在家乡,至少还有我,一直在念叨着他们,一直在讴歌着这些抗日的勇士!

故乡,还有烈士英灵的安息之地。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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