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最风流浪漫的女冠诗人,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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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张爱玲说唐代是一个兴兴轰轰橙红色的时代,比喻奇特而措词明丽,足以令人对那个朝代瞩目回眸,观瞻盱盱。人文之风盛于唐,这个橙红色的时代里,也涌现出了一批红粉诗人。上官
张爱玲说唐代是一个“兴兴轰轰橙红色的时代”,比喻奇特而措词明丽,足以令人对那个朝代瞩目回眸,观瞻盱盱。人文之风盛于唐,这个橙红色的时代里,也涌现出了一批红粉诗人。上官婉儿、薛涛、鱼玄机,还有被刘长卿誉为“女中诗豪”的李季兰,堪称唐诗四大女杰。时过数百年之后,元代的辛文房作《唐才子传》,给了女才子们一席之地,并且在李季兰的传记里,辟出长长的篇幅,并且不吝笔墨地大发一通对于历代女性文人的种种感怀,可谓文以性近,异代通心。
一个女子,如果貌美,已令人称羡可观。倘若再才华出众,诗情翩翩,则更会让人觉得与众不同,啧啧称赞。李季兰不但长得百里挑一,美艳出群,而且又写得一手好字,弹得一手好琴,还能写得一手好文章,有这三个“一手”,大约是很难遇到的。李季兰的美貌与才情,得到了当时文士们的刮目相待。
更为特别的是,李季兰一生下来,就仿佛注满了相思情怀。她在年幼时,目睹其父搭蔷薇架,随口说了一句,“经时不架却,心绪乱纵横”,言下之意,这蔷薇,架子虽未没有搭好,但是心绪却已开始出格飞行了。按照《唐才子传》的说法,那时的李季兰才六岁,以一个六岁的女孩,说出这等有想法的话来,而且暗藏着某种预言性的不祥内容,这不能不让她的父亲担忧。早在其先的骆宾王,七岁时作了一首咏鹅,被父亲和一帮朋友夸得要死,认为志向高远,将来不可限量。而李季兰的咏蔷薇,则遭到了父亲的严厉批评。“此女聪黠非常,恐为失行妇人”,李季兰的父亲看到的不是她的聪明才华,而是红颜祸水。这个心怀忧虑的父亲,作出了一个决定,将其送入深山,希望可以使她潜心修道,谨遵妇德。
李季兰的命运,其实是被他的父亲设计好了。然而殊不知,这株蔷薇,早已在内心深处,埋下了橙红色的情思。
入得深山,住进道观。年轻的女道士――李季兰平日的生活,舞文弄墨,净手弹琴,基本是清静的,惟有高人入观,才可共语一番。况且李季兰又是修道中人,手执拂尘,神情萧散,飘逸之态,尽可以想象一番。这样的女子,站到谁的面前,都是一道风景。那么注定与她交往的人,都是卓尔不群的人中龙凤。唐代的佛寺道观,是一个联结文化与政治的神秘场所,唐高宗为了娶到父亲的妃子武则天,将其安排到寺院过渡,然后再“顺理成章”地迎娶到手。唐玄宗看中貌美如花的儿媳妇杨玉环,也是拐弯抹角地将其送往道观,作了女真人,掩人耳目一番,最后风风光光地占为己有。
道观与外界的大量接触,使得李季兰一面进行着青灯黄卷的读书生活,一面又与社会名流保持着频繁的交往。而她的才华与美貌,更是吸引了无数人的造访。她的生活圈子里,就有茶圣陆羽、诗僧皎然等高人隐士。果然,到后来连唐玄宗也闻其大名,心驰神往,特诏进宫,一睹芳容。
一个才华横溢的女子,对于功名利禄的向往,恐怕要远远低于对于纯洁爱情的追求。而寂寞的深山生活,总有让她心动的男子,这样的现实矛盾,不可避免地发生在李季兰的情感生活里,她作过一首诗:
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
携琴上高楼,楼虚月华满。弹着相思曲,弦肠一时断。――李季兰《相思怨》
这是一首怎样热烈奔放的含情之诗!她在思念着谁?她的相思,跨过了湛蓝的海水,越过了缥缈的月色,手上琴弦响,心中相思浓,可怜弦肠断,洒泪衣襟上。而这样的绵绵情思,比之早年的蔷薇诗,更为热烈,更为哀怨。她在呼唤一个可以寄情的七尺男儿,她需要一个温暖的肩膀,来消融这无边的相思,排遣心中郁积多年的等待。可是,这等待太漫长,煎熬得人比黄花瘦,只有空倚楼台,仰看明月,俯盼流波,对月临水,以琴以心,倾诉无边的幽怨。
中国文化史上的女性写作,是一个慢慢融入、徐徐切入的过程。历来的道德文章,评判标准,以及社会交际的主阵地,都为须眉男子所把持。对于女性的社会要求,分为两个层次,上流社会的女子,基本定位在闺房与后花园,经济丰厚、地位较高的人家,为自家的女孩儿提供了棋琴书画等必要的文化哺乳。而一般人家,则主要在“洗手做羹汤”的厨房,以及“汗滴禾下土”的田间。唐代的思想解放,开放的文化格局,尤其是武则天时代的女子参与国家政权建设,对于女性的思想文化禁锢,迅速由松弛转向宽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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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这样一位女子,曾在历史长河中留下潇洒痕迹。

女冠者,道姑也。唐代尊崇道教,大量女子出家,甚至有一堆公主也赶时髦去当女冠。加上唐朝风气开放,就形成了唐代特有的女冠现象,可谓是女冠也疯狂。
李冶,字季兰,当属女冠中的风流人物。此女早熟,据说她在五六岁时就做出了这样的咏蔷薇诗:“经时未架却,心绪乱纵横。已看云鬓散,更念木枯荣。”李冶的父亲大吃一惊,断言:“此女子将来富有文章,然必为失行妇人矣。”于是将她送入玉真观修行。这位父亲虽说霸道,但也没有看错自己的女儿。李冶生性风流,即使进了道观,做了女冠,也是不改风流本色,依旧我行我素。
“美姿容,神情萧散。专心翰墨,善弹琴,尤工格律”(《唐才子传》),李冶不仅美貌,且才华横溢,加之彼时道观开放自由,她便结交了众多社会才俊、文人雅士,亲密往来的有名士朱放、僧人皎然、茶圣陆羽等人。她的女性身份,她的美丽,她的黠慧,使她成为各色文人聚会中那一抹明艳的玫瑰色。像是外国时兴的文艺沙龙中必不可少的为男性所仰慕的中心女性,如众星捧月。而李冶豪放不羁的个性,也使其和

文 | 风的衣裳

 《唐才子传》描述她:“美姿容,神情萧散,专心翰墨,善弹琴,尤工格律。”

众文人名士交往起来无拘无束,毫无羞涩拘谨之态。甚至,她还与朱放、皎然、陆羽几位都存有暧昧的隐约可见的爱情瓜葛。
唐代的高仲武在《中兴间气集》中这样评价:“士有百行,女惟四德,季兰则不然也。形气既雄,诗意亦荡,自鲍昭以下罕有其伦。”这从她五六岁时所做的咏蔷薇诗中可见端倪。成年之后,李冶无论处世还是做诗,则更是放肆。虽为女冠,但她对于男女之情却是颇有洞察,在那首著名的《八至》中,她写道:“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这首诗现在看来,倒是和顾城的《远和近》有异曲同工之妙,“你,一会看我,一会看云。我觉得,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敏感,对人情世事的深刻洞察,李冶兼而有之。这个女人真是既明慧又老练。
李冶大胆宣泄相思之苦的诗歌也不在少数,情感最热烈的当属《相思怨》: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携琴上高楼,楼虚月华满,弹着相思曲,弦肠一时断。一位女冠,却毫不掩饰自己的个人情感,可见其人之坦荡,其诗之放
荡。
有一次,她甚至在一个宴会上大讲黄段子。她和诸位名士在开元寺聚会,在座的刘长卿有阴重之疾(中医称为“疝气”,病象是肠子下垂,使肾囊胀大),李冶就放肆地拿他开起了玩笑,吟了一句陶渊明的诗:山气日夕佳(与疝气谐音)。而刘长卿则对曰:众鸟欣有托。举座大笑。李冶的大胆与放荡,已完全不输于今日的豪放女。显然,席间的男性也已非常了解她的不羁个性,熟悉她的出位谈笑,所以完全不觉有唐突之处,而李冶自己也全然不觉羞于启齿。一位女冠,竟豪放到与众男子讲黄色段子,也果真是疯狂。
不乏爱情,不乏异性,不乏热闹,虽为女冠,李冶的世俗生活却是多姿多彩。我行我素,自由社交,自由谈笑,自由创作,李冶放纵恣肆的单身生活倒也让人羡慕。性别的芥蒂,道德的约束,在她那里却是不起作用,颇有女性主义者的范儿。这不禁让我想到另一位有范儿的女冠——鱼玄机。如果说,李冶做了女冠也不改风流本性的话,那半路出家的鱼玄机却是在做了女冠之后开始游戏人间,变本加厉的。以此看来,在唐朝,女冠确是相当自
由的,在摆脱了父母、丈夫、家庭的约束后,她们甚至比一般女子都来得自由和独立。
有人说,李冶是半娼半道。我倒是觉得,出此言者太不厚道。李冶虽纵情豪放,却是和娼妓大有不同。娼妓不是卖色,即是卖艺,但李冶并不做交易,她只是以她的真性情去结交异性,去爱异性,去生活。而她这种与女冠身份有悖的豪放之举,也与当时的开放风气分不开。

唐朝四大女诗人,前边说了三位,今天再说李冶,她是四位中经历最最扑朔迷离的一位。

 清代陆昶在《历朝名媛诗词》也写道:“笔力矫亢,词气清洒,落落名士之风,不似出女人手。”

 她就是李季兰。第一次知道她,就是因为这本书。

 作为一位女子,一位与李白,杜甫,王维处于同一时代却能在一干大师中杀出重围位列《全唐诗》的女子,她的人生,她写的诗,她的性格与爱情,都让我好奇。

李冶,出生于浙江湖州。广为流传的轶事是她六岁时,在自家花园写下一首《咏蔷薇》:“经时未架却,心绪乱纵横。已看云鬓散,更念木枯荣。”其父大惊,因“架却”与“嫁却”谐音,他认为女儿虽天资聪颖,但这么小就有了这样的心思,日后恐怕会失行。

 相传她六岁时曾写出“经时不架却,心绪乱纵横。已看云鬓散,更念木枯荣。”的诗句引起了她父亲的警惕,并把她送进了道观修行。这对于她,也是一种修行。在这里,她学会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传奇女子的一生便轰轰烈烈地开始。

 李季兰最出名的诗要属《八至诗》。

 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该诗最后一句一语击中夫妻关系,夫妻之间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禅意在短短六字中生动体现。其中的道理与“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具有异曲同工之妙。古人曾点评该诗:“六字出自男子之口,则为薄幸无情;出自妇人之口,则为防微虎患。大抵从老成历练中来,可为惕然戒惧。”

 每每认识一个历史人物,往往他们的风流香艳的爱情故事总是能让人津津乐道。李季兰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性格豪爽,能很快的与男诗人打成一片。与李季兰关系密切的就有朱放,“茶仙”陆羽以及诗僧皎然。

 李季兰与朱放相识在湖州。两人相遇,李季兰芳心暗许,辗转反侧。朱放却显然只把李季兰当作一个萍水相逢的普通女子。这种“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爱情在历史上并不罕见。李季兰一片芳心只能付诸东流。

 陆羽则是与李季兰关系最为密切最为长久的人了。奈何两人却依旧不是情人。陆羽暗恋着李季兰,李季兰却并无此意。两人的关系更像是《笑傲江湖》中的令狐冲和小师妹岳灵珊。只是在李季兰死后陆羽便隐居深山,从此不见任何人。只留两句诗“昔人已逐东流去,空见年年江草齐”流传,其中的孤寂之情显而易见。若是余生只能凭借回忆思念一个人,听着就颇为心酸。

 这里就不能不提陆羽的好友诗僧皎然。现实的故事就是有这么狗血,李季兰喜欢上了皎然。皎然是南北朝大诗人谢灵运的十世孙。皎然人如其名,白净俊秀,李季兰曾写诗给他,皎然洋洋洒洒回了一首——

 天女来相试,将花欲染衣。

 禅心竟不起,还捧旧花归。

 这首诗洋溢着浓浓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洋洋自得的味道。李季兰却对此更加仰慕于他,留下了“禅心已作沾泥絮,不逐东风上下狂”的感慨。

本来,李冶聪明异常,父母皆引以为傲,只因这首诗,令她的父亲非常忧心。她长到十一岁,便被父亲送到剡中玉真观出家,并为她改名为季兰,他盼望女儿如兰花一样雅致高洁。

 李季兰这样的女子,性格豪爽,即使追求爱情也不缠不打,相思哀而不伤。即使是诉说相思之苦的诗句“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弹着相思曲,弦肠一时断。”也是丝毫不拖泥带水,干脆真切。

 这样的一位女子,更像偶然闯入人间的天使,我们爱她的优点,亦爱她的缺点。

本以为入道观可以让季兰修心养性,因为宁静致远啊,清修会有助于她品行端正吧。哪知,也许正是因为入了道观,才将季兰推上了风流女冠的头把交椅。

道教起源于老子的《道德经》,而唐朝的李氏皇帝,为了给自己找一个风光的祖先,便寻根朔源到了老子那里,因为老子姓李嘛!于是,道教便盛行开来。

道教备受推崇,女子入道观也渐渐成了时兴的事儿。当时,女道士主要来源于四类人:皇室中自愿修行的公主、出宫的宫女、大户人家遗弃的姬妾和不再当红的妓女。

前者如与李白、王维等名士交好的玉真公主、被唐明皇送入道观洗去儿媳身份的杨玉环,后者如鱼玄机和薛涛。唐代的道观并没有特别严明的清规戒律,反而比民间更要开放许多。

民间的女子即便在相对开放的唐代,也是有着诸多限制的。而入了道观就成了自由之身,很多女子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而自愿成为道姑——因头戴冠带被称为女冠。女冠们往往以修道为名,过着自由自在的浪漫生活。

所以,从这一点上说,季兰入道观,确实是违背了李父的初衷。

从此,李冶,不,李季兰便开始了她波澜壮阔的风流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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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真观的道长见季兰才思敏捷,便对她悉心栽培。于是,季兰在琴棋书画的熏陶下长到了十六岁。十六岁的季兰,美得不可方物。李季兰到底有多美?《唐才子传》记载,李季兰“美姿容,神情萧散,专心翰墨,善弹琴,尤工格律。”

李季兰以一介女冠而名列《唐才子传》,可见她的诗文影响力之巨大。就是这一句“神情萧散”,将李季兰身着道袍的仙风道骨和清风朗月般的洒脱之态刻画得超尘脱俗。

玉真观在山之巅,景色奇秀,仿佛伸手就能裁一片云朵做衣裳。季兰每天在山巅上俯视着世间的一片繁华。

如果说她六岁就被认为做出了思嫁的诗,那此刻正值妙龄的她,心底里那一片旖旎情思更是如三月的桃花般灼灼绽放。她期盼能遇到一位相貌俊朗、才情斐然的男子。

道观时常有人来访,其中不乏轻薄之人。他们见到这个姿容绝美的小小道姑,自是要勾搭一番。而李季兰并不惊慌,她两腮绯红,一副欲语还羞、欲拒还迎的样子,一双顾盼流转的含情美目却早已泄露了心事。

于是,心有灵犀的孟浪之徒们更加频繁地出入道观,名为修行,暗地里却怀着约见季兰的心思。在这样的挑逗之下,李季兰越发迫切地想要谈一场恋爱。只是,她毕竟是少女,出于保护,道长对她还算严厉。所以,她只是跟他们谈诗论道,顶多眉来眼去,却并没有太出格的事情发生。

渐渐地,她不再满足于在山巅俯瞰繁华,于是找了个机会偷偷下了山。泛舟溪上时,一个人闯入了她的情感世界。他叫朱放,是隐居此地的名士,两人一见钟情,上演了唐朝版的《过河》。

从此,他们便陷入了热恋,道观、密林、小溪边都成了约会的地点。

少女情怀总是诗,季兰本就天性浪漫,现在更是将少女的天真与娇憨展露无遗,两个人度过了浪漫唯美的一段初恋时光。

然而,好日子随着朱放赴江西为官戛然而止。是不是很眼熟,好像若干年后的薛涛和元稹?所以,古代的才女命运多舛啊。

朱放一走了之,却将难耐的寂寞留给了季兰。或许,在朱放心里这本就是赋闲期间的一场艳遇,艳遇过后,了然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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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季兰却放不下,日思夜想中写了一首诗寄给他:

望水试登山,山高湖又阔。相思无晓夕,相望经年月。

郁郁山木荣,绵绵野花发。别后无限情,相逢一时说。

可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朱放真的就黄鹤一去不复返了。初恋,就这样无疾而终。就在季兰忧思难忘之时,命运又给她送来一个爱人。

他叫阎伯钧,也是一位文人,玉树临风,潇洒不羁。毫无悬念,二人又陷入了热恋。阎伯钧的到来正好填补了李季兰感情的空虚,经历过失恋的她又将满腹柔情给了阎伯钧,而阎伯钧比之朱放更让季兰迷醉。

意乱情迷中,季兰便想长相厮守,她真的想嫁给他。可阎伯钧却总是找各种理由来拖延和敷衍。这时,一纸任令将阎伯钧派往外地为官。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

又是一场离别。之前,朱放就是这样一去不复返。悲伤之下,她写了一首《送阎二十六赴剡县》:

流水阊门外,孤舟日复西。

离情遍芳草,无处不萋萋。

妾梦经吴苑,君行到剡溪。

归来重相访,莫学阮郎迷。

诗里表达了她不愿与心爱之人分离,盼着他快点回来的心情。与如此美艳的女子分别,阎伯钧想是也有不舍,但他心里更多的还是赴任的欣喜吧,这在他日后的表现就可以猜得出来。

妾与君的称谓,可知在季兰的心中,早已将阎伯钧当做了自己的夫君,只可惜,投之以桃,却并未报之以李。

阎伯钧成功地做了季兰生命中的第二个过客。此后虽有书信往来,但他信中隐晦地表明了不愿再继续交往的心迹,聪慧如季兰,又怎会读不出来?只是她不愿清醒,她一次次地告诉自己,他是爱她的,只是公务繁忙来不了。

季兰虽然多情,却对每段感情都真心以待。反倒是这些所谓的正人君子,在赋闲时的情感空巢期,就找一个美丽的女子来抚慰焦虑的心情;等那盼望中的任命书下来以后,就了无牵挂地赴任,不会再为曾经的柔情蜜意和海誓山盟而买单。

可怜季兰,两段感情都付与了流水,怎不叫她心痛!接连的打击,让这个多情的才女患上了相思病。病中,她写下了名噪一时的《相思怨》

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

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

携琴上高楼,楼虚月华满。

弹着相思曲,弦肠一时断。

高楼上,一位姿容绝美的女子独自抚琴,诉说着比海水还要深的思恋,这思恋渺无边际,相思痛彻骨,弦断有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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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似水,一任蹉跎。眼看韶华将逝,一个人的到来温暖了季兰冷寂的心。这人便是被后世称为“茶圣”的陆羽。相传,陆羽与季兰曾有一段渊源。陆羽是一名弃儿,被一陆姓僧人拾得,寄养在一位李姓朋友家里。

聪明的你已经猜出,那便是季兰的家。陆羽叫季兰姐姐,后来季兰入道观,李家渐渐家道中落,陆羽便回了寺院。

陆羽不愿做和尚,却喜欢研究茶道,经常游历名山大川。他特意到玉真观拜访季兰,见季兰生病,便开始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陆羽从心底里爱着季兰,却不敢说出来,因为他长得丑,又有口吃的毛病,非常自卑。他的真情实意,季兰心里明白,却并不愿意接受,她对他感激之情多于爱恋之意。

也许因为季兰只喜欢美男子,也许她只是当陆羽为弟弟吧。

陆羽有一个朋友,是诗僧皎然。皎然所在的梯山寺同玉真观在一座山上,只不过玉真观在山巅,而梯山寺在半山腰,这种建筑形式同唐代道教比佛教地位高有关系。

皎然和陆羽经常在一起切磋茶艺,有一段时间,皎然却总是见不到陆羽。于是,在又一次吃了闭门羹之后,皎然留下一首诗:

《寻陆羽不遇》

移家虽带郭,野经入桑麻。

迁种篱边菊,秋来未著花。

叩门无犬吠,欲去问西家。

报道山中去,归来每日斜。

那么,陆羽去哪了呢?后来,经过皎然的一番盘问,陆羽才说了他和季兰的事情。皎然虽是僧人,却也是翩翩美公子,便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子让陆羽这样神魂颠倒?

皎然的身世有些来头,他是东晋大诗人谢灵运的第十世孙,风流潇洒,却迷上出家。当季兰见到陆羽身边的皎然时,一下子被皎然的翩翩风采所吸引。于是悲剧了,陆羽!

本来季兰的心思就没在陆羽身上,现在又来了这样一位神清气朗的小和尚,季兰春心又荡漾开来。她用诗隐晦地向皎然示爱,而皎然虽年纪轻,却心如止水,面对才貌俱佳的季兰,他也用诗来拒绝:

《答李季兰》

天女来相试,将花欲染衣。

禅心竟不起,还捧旧花归。

一句不起禅心,将季兰的情意关在心门之外。这一份气定神闲,更深深地吸引了季兰的心。只是,尽管她美丽出尘,也会遇到一颗不起涟漪的心。得不到的才是最美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但并不属于她。

季兰是开朗大气的,很快便将这份思慕化为友情,于是,他们三个人便成为了玉真观一道别样的风景。三人常常一起吟诗作赋,煮雪烹茶,日子悠哉游哉,真是一段快乐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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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观相对开放的生活,使得季兰越来越豪放。此时的她已经声名远播,慕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她像一朵艳丽的交际花,游走于文人骚客和达官显贵之间。

她常常赴各地组织诗会,她的才思往往令那些文人们自愧不如,而她的豪放也更令他们叹为观止。也许是恃才傲物吧,她常常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不过,偶尔也有大尺度的。

她与诗人刘长卿来往颇多,刘长卿对她极为欣赏,赞誉她是”女中诗豪”。一次聚会上,众人戏谑地说起刘长卿的阴重之疾,李季兰开口一句,“山(疝)气日夕佳”,刘长卿随即会意,马上回复一句,“众(重)鸟欣有托”。

一问一答竟然全是借用陶渊明的诗句,戏说了这个尴尬的疾病。可是,不得不佩服他们才思敏捷,虽有些涉黄,却对得极为巧妙,令人挑不出任何破绽,于是,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刘长卿既是官员又是诗人,身份地位不低,却甘心被一个女道士当众“调戏”,可见他们关系非比寻常!

女人怕老,尤其是美女。岁月如白驹过隙,李季兰也面临着美人迟暮的哀伤。而命运却偏偏喜欢开她的玩笑,当她进入不惑之年,唐明皇听闻这个女道士颜美且才佳,便拟旨召她入宫觐见。

唐明皇与杨贵妃比翼双飞,天下皆知,而杨贵妃也在道观待过,这怎能不让多情的季兰满心羡慕啊。谁知,在她韶华渐逝之时,居然唐明皇要召见她,怎不叫她心生欢喜,又暗自忧伤!

其实,她想多了,其实明皇只是爱惜她的才情,并无他意。那时的明皇与贵妃好得不分彼此,眼里哪能容下其他的女子!

而李季兰却不合时宜地遐想起来,她对镜梳妆,却怎么也化不出满意的妆容。她真的开始变老,尽管她不愿意承认,但是镜子不会欺骗她啊。

无论如何,能被皇上召见,还是欢喜的。于是,她准备去长安,万一,就被皇上相中了呢?想着,想着,她不禁期盼起来。

(未完待续)

请点击:李冶(下篇)

(关于李冶,很多史料记载不一致,其中不乏相互矛盾之处,很难考证孰真孰伪。反复对比并结合自己的思考,写出她大致的生平,如有不同见解,希望一起探讨,谢谢!文字较长,分两部分记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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